蒸蛋要加糖

不写完噤声就不换简介🐶

呜呜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随便乱立flag了,也不随便写什么更新预告了呜呜呜呜,flag立来就是要倒的啊🐶🐶🐶

内个……突然又不想写七天记忆啦,突然好想写别的一篇!但是不说哪一篇了,万一我又变卦了呢😂到时候发出来的时候佬佬们自己看吧~也许是七天记忆也说不定呢🌚🌚🌚


#发文就删

【生贺】他继续坠落



他被谁推了下去,不断坠落,坠向漆黑的崖底,周身也是漆黑的,他看不清崖上那人的脸。


崖下寂寂,连坠落时的风声也是无声的。他仰面朝天,天是漆黑一片,与崖顶化为一体,他展开四肢,继续坠落,身体却没有失重感。


他也没有绝望感,没有恐惧感,没有呼救,没有哀嚎,他看着崖顶面容模糊的人,感受到胸腔里安心的情绪。


受害人对施恶者的安心?


他如羽毛般轻轻坠落,没有重量,竟生出闲心去睁大眼睛努力分辨崖上之人的面容。


他盯着,盯出泪来。泪珠潮湿,自眼眶滑出时牵动出一丝温度。崖这才有了声音,是泪落的声音。


他很少哭,很多想哭的时候,泪水都变成汗水蒸发出来,偶尔那么两次的哭,还遮遮掩掩吝啬于泪水。


一次是在一个颁奖晚会的后台,他拿着一只奖杯,在众多镜头面前哭红了眼哭晕了妆,他捂着眼睛,说“我一定要带领华语乐坛……”


一定要带领华语乐坛……


带领华语乐坛干什么?


他记不起来了,他闭上眼睛,任自己继续坠落。闭上眼睛,耳畔连落泪的声音都没有了,他如身处世界被遗忘之地,又如被世界以遗忘囚禁。


可被撕扯烂的回忆却不放过他,陈旧底片在他脑海里妄自展开,里面那个失色的瘦弱少年踏上异国他乡,他把汗水洒在白日,把泪水丢在黑夜,他踩碎寂寞,埋藏恐惧,一步步战战兢兢,一步步、一步步,蹒跚,疼痛,没有后路,不寻退路。


他坠落,坠落,轻轻落在崖底,他睁开眼睛仰起头,无边高崖了无光亮,他爬起身向前逃离。


有无数石阶向上蔓延至崖顶,他一脚踏上去,向上攀爬,眼中明明是上山的路,他一脚踩下去却是在走下坡,他不敢再走了。


他抬起脚,抬头看着一级级升至天际的石阶,他低下头,轻轻踩在石阶上。


他又降下一阶。他走在上山的路上,却是在向更深崖底靠近。他惶急回头,抬起的脚却僵住了——他刚走过的石阶已消失不见坠入深渊,他没有了退路,他只剩下身前看似上升却是在降落的,一条诡谲的路。


他没有退路,别无他途,他咬着牙,腿打着抖,脚重重踩在诡异的石阶上,连带着石阶也颤动起来,他一步步踩下去,一步步,一步步坠落,坠落到更深深谷。


这种感觉太熟悉了,千般无奈,万般恐惧,却只能一条路走至黑。仿似回到了初登舞台的自己,他还没攒足勇气,还未穿上铠甲,便被推上万众瞩目的舞台。掌声是刺刀,欢呼是擂鼓,荧光棒如利箭,而他在靶心,缩起柔软外壳,他闭紧嘴巴,却露出双耳,张开双眼,听闷闷擂鼓,看刺刀簌簌,利箭箭箭射向他,箭箭正中靶心。


那时的他如现在的他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,闷头承受,默声承担,只一条路,便走到了黑。


一步一步,他踩着石阶,上升是假下落是真地走着,脚踩在石阶上无声无息,沉闷恐惧的喘息无声无息,石阶的震颤无声无息——他的踽踽是没有声音的,他不去听,世界便听不到他挣扎的声音。


石阶真的震颤起来,山崖开始崩塌,碎石跌下山崖朝他倾轧而来。高崖倾覆也是没有声音的,山石跌落没有声音,石阶碎裂没有声音,崖谷哀吟没有声音。直到他被头上滚落的山石划破脸颊,才抬起头,才发现,连这个囚禁自己让自己不得而出的地方也在湮灭。


他自绝望绝望,恐惧于恐惧,他朝崖顶之人伸手,朝对自己施恶之人伸出求救的手。


帮我。


帮我。


他伸手,他将他拉下来,他朝他降落。


他落在他身边,他又哭出一滴泪来。这泪珠晶莹,映着崩塌的崖谷,这泪珠浑浊,满覆碎石土灰。


他伸手用指肚抹掉他的泪珠,他覆转手心,手指朝地,泪珠自指尖坠落,坠在崖底,化成一片湖。湖水清清,倒映无边高崖,湖水浊浊,吸纳漫天污土。


他与他贴近,俯首耳边如情人蜜语,他与他背离,复推他入深湖。


去,去吧。


他睁大眼睛,伸直手臂,直到湖水淹没他的双眼,漫过他的额头,他才看清湖边人的模样。


湖边人是崖上人,伤他人是救他人,予他人是缚他人,爱他人是弃他人,他与他自始至终一个人。


他继续坠落,他一直坠落。


他耳听攻讦恶语,目睹险恶怨咒,身承无耻谩骂,他不避,不骗,不逃,不屈,夜深人静时或许坠出一颗泪来,他不欲人知,你我便不知。


或许是高崖倾倒,将黑幕戳出一个洞来,透出一束光来,虚虚折射进湖底。他伸出手五指张开,将这束弱光割成四束。一束落在他眼前,一束落在他身后,自此他看清前途和来时路。一束他赠与你我,一束他返还世界,便让你我世界皆看见了他。


去吧,去让全世界听到你的声音。


他继续坠落。


湖底谧谧,湖水轻如他身没有重量,海底如苍穹,他无轻无重,坠落无渊湖底却如飞渡无边苍穹。


他身坠无渊湖,心入无穹天。


他自深渊攀登苍穹,崖顶青松看见了他,缠山云霭看见了他,漫天星子看见了他,浮世众人看见了他。他攀上高崖,不是为了看清世界,而是让全世界看见他。他不是推他入悬崖,是渡他上云霄。


他不是坠落崖底,是崖顶自他脚下脱离。


从失色少年,走过青涩舞台,踏碎魍魉,孑身攀山巅,日日做赌徒,不是悲苦不能言,而是与头顶明日相比,身后无边黑暗便不重要了。


坠落,坠落,


这无垠星河,深深谧海,那掌声如潮,鲜花成虹,


全向他坠落。














他是谁?


他叫张艺兴,生于金秋七日。












写得疯疯癫癫不知所云羞于见人但还是想多逼逼几句:


这篇生贺的灵感源于我几个月前的一个梦。梦中,我看见一个人被人推到崖下,他不断坠落,却没有恐惧和绝望,他不断坠落,看到崖上的人就是自己。然后,他在崖下,有向上的石阶路,他走在上面却是在向下走,他回身却没有路了,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。整个场景都是黑的,让我想起来纪念碑谷里的某一章节。


后来我醒了之后感觉和平时不大一样,不像做噩梦的感觉,却又说不出来的异样。那时候我就想借这个梦送艺兴啦,可是我不知道从何写怎么写,太难写了。。好吧看现在这篇糟糕透顶的成文就知道了。。我好久没写得这么不知所云矫揉造作堆砌辞藻了。。


但是写完之后我想,纵然我写得糟糕透顶,可是我的心是真的,是真的赤诚真的喜欢,通篇胡诌,最后十一字足矣。


我喜欢你两年多,今日祝你生日快乐。






【all兴/海盗AU】野蛮驯养08

海盗x人鱼 微魔幻(有魔法师)




吴世勋见自己的身份瞬间便被人识破,也丝毫不怵,他看着冲自己亮起獠牙扑过来的人鱼,双眼一冷已摆开架势,他能抓这人鱼一次,就能抓他第二次!


人鱼已至饕猎眼前,五指成爪抓住他左臂,他顺势侧身,出手如电抓向人鱼的脖子,眼角余光却看见有海盗朝这边走过来。须臾之间他已经迅速卸掉力道,装作缩头缩脑的样子被人鱼压在甲板上。


“喂,怎么了?”海盗走了过来。


“快把他拉走!”吴世勋装作挣扎着却脱不开人鱼的钳制,他冲海盗伸手,“他突然扑过来就要吃我,吓死我了!”


人鱼呲了呲牙俯身咬住吴世勋的喉咙,却没有真正用力弄得血溅三尺,只因在海盗的视野盲区里,吴世勋遮掩着的右手已经拔起匕首抵在人鱼的后腰处。人鱼不甘心松口,虽因为互相掣肘不敢咬破,却带着示威警告意味地磨着,五指按在饕猎的胸膛,长长的指甲已经透过衣服将他胸前的皮肤划破,血珠渗进衣服里。


“人鱼大哥你干什么呢?要是饿了我给拿鱼去,你快放了他。”海盗在一旁说,却害怕不识人性的人鱼伤了自己,不敢真正拉开人鱼。


人鱼鼻尖动了动,嗅到一股不正常的血味,这味道甜美异常,单闻着味就比他吃到的狸鱼血更美味,其中还含着让他难以自控的躁动的诱惑。


太邪了——


张艺兴眯起眼睛,理智要让他抽身离开,离这个拥有美味鲜血的饕猎远远的,捕获猎物的本能却让他将指甲嵌入更深。


血味更浓了。吴世勋也暗下眼睛,匕首的刀尖已经刺破人鱼刀枪不入的皮肤,流下一滴血珠。


“蕾蕾?”待边伯贤走后便回来找人鱼的朴灿烈看见人鱼不同往常的模样,急忙跑过来揽着他的腰往后撤。吴世勋也迅速收起匕首。


离了远了,张艺兴才冷静下来恢复了清明,只是刚才的感觉仍挥之不去,他冲吴世勋低吼警告,吴世勋冷笑一声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

“干嘛呢你,走了。”海盗推了下吴世勋的肩膀,带走了他,边走边警告,“要想在这里不受罪,就别招惹那个人鱼,他兽性凶猛不说,还是这条船的大爷,连船长都供着他,懂了吗!”


吴世勋点头,然后被海盗领着去看自己暂住的船舱。


人都走了,朴灿烈还搂着不撒手,看人鱼没有注意到被自己抱住便心里窃喜。他看着人鱼神游天外的神情,问道:“蕾蕾,你怎么啦?”


他一边说,一边伸长胳膊搂向人鱼的后腰,要把他圈进自己双臂之中,两手小心逡巡却摸到一丝粘腻。他惊讶地抬起手,才发现手指上一抹鲜红,是血。


“血?你受伤了?”朴灿烈语气急促,他掰过人鱼的身子背对自己,焦急地检查人鱼光裸的背脊,在后腰的地方看到了血迹。他蹙眉拿出手帕轻轻按在伤处,擦干血迹后半蹲在人鱼身后轻轻吹着伤口:“疼不疼?”


后腰处痒痒的,酥麻感顺着尾椎骨向上延伸,腰上一软失了力气,连后脖梗也酥酥麻麻的。张艺兴啪的一巴掌拍在朴灿烈头上,一转身便坐在离他几米远的长椅上。


朴灿烈揉着脑袋晕乎乎地站起来,眨了眨眼蓦地沉下脸来:“是那个水手弄伤你的?我找他去!”


人鱼翻了个白眼,一尾巴扇过去,尾鳍轻轻拂过朴灿烈的脸颊,没有用力。


“你去能干什么,你还不够他一根手指头。”


朴灿烈登的涨红了脸,不只是气的还是羞的。“那我,我也不能让你被他欺负啊!”


张艺兴笑了:“不知道谁欺负谁呢。这事儿,你别管,旁边瞧着吧。”


朴灿烈抿着嘴,心里仍气得很,寻思着找机会弄他。张艺兴自然“听”到了他的心思,瞪了他一眼唬道:“你不听我的话,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

“蕾蕾!”朴灿烈大叫着跑到张艺兴身前,手足无措地围着他转,“我不理他了,不理他了!”


“你,你别不理我啊。”他小声说。


“理你。”张艺兴抿着嘴笑,眼睛亮亮的。


血骷髅向着大藏岛屿的方向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几天。这天下午,海上无聊,人鱼又自由惯了,看着天气好四周也没什么危险后,跳进海中不知扎去哪里玩了。


“要是我也有个尾巴,就能跟蕾蕾一起玩了。”朴灿烈拄着下巴自言自语。


“你?”边伯贤翻了个白眼。


张艺兴自然不知道上面的机锋,长尾一甩便游进海底的珊瑚群里,扰醒了在其中歇息的鱼群,不少小鱼惊得四散游逃,更多的鱼儿却依着臣服于人鱼的本能,缀在人鱼身后,随人鱼一起游上游下。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鱼儿跟着张艺兴,所过之处,海草摇曳,珊瑚起舞,海面下波光粼粼折射着五彩阳光,将碧蓝海水衬得像七彩琉璃一样。


哗——


人鱼飞跃出海面,身后漂亮的小鱼也跟着跃起,如尾巴上缀着长长的丝带。黑发及不上他跃出大海的速度被海风抚向脑后露出湿漉漉的额头,有海水淅沥沥湿了他的瞳孔,比平时的清亮有神多了分难见的氤氲。他长长的鱼尾轻展,水珠从尾巴上滑落,闪着七彩的光重新坠回大海。


“蕾蕾!喔喔!!”朴灿烈跳起来,冲美丽的人鱼猛挥手臂。


边伯贤也看迷了眼,曲起拇指食指含在舌边,吹起弯弯长长的口哨。


张艺兴好心情地咧嘴一笑,又跃进大海,朝更深处游去。他看到海底有什么好东西,比如漂亮精致的珊瑚,含着洁白珍珠的蚌壳,还有难得一见肉质鲜美的虾鱼蟹,都一股脑揽进怀里甩到船上去。


这可乐坏了海盗们,欢呼着聚到桅栏上,吹着口哨朝人鱼大声叫喊,喊着“人鱼大爷再来再来!”


朴灿烈笑眯了眼:“有大螃蟹吃了!”


有馋嘴的海盗早拿了大虾大蟹去后厨找老汤姆做个海鲜宴吃。张艺兴玩了一会儿,玩够了“投喂”的游戏后,便又游到别处去了,任海盗在船上喊也没再露出头来。


“玩够了啊,把这些鱼啊虾的都收拾了,吃的拿到后厨,珊瑚小心收到货舱里,珍珠都拨出来用匣子收好!”边伯贤吩咐道,指着吴世勋说,“哎就说你呢,要想坐船就给我们干活。”


吴世勋沉默地收拾起来,边伯贤转身倚在桅栏上看着海面,看人鱼真的不再跃出来后觉得没趣,没一会儿便离开了。朴灿烈没走,两腿一盘坐在甲板上靠着栏杆眯起眼睛,舒服地吹着海风晒太阳。


人鱼体力好得很,不知疲倦地向更深海探索,身后的鱼儿已经各自散在大海,他一条鱼肆意潜游,在海底搅起漩涡,将偶然路过的鱼虾搅得头晕眼花晕在铺满细沙的海底。


张艺兴刚从一处大型珊瑚群穿出来,一头撞在硬物上,虽然不疼却吓了他一跳,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几米远,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撞上的是一艘沉船。


船体已锈迹斑斑,却能看出昔日的豪华旧影,船身上还有模糊的皇家标志。张艺兴从破了的舱窗进入沉船内部,便对上了里面一座座宝箱。他一手便捏碎了宝箱上的大锁,打开便是满箱的金银珠宝,经年已过却并未蒙灰,仍闪着好看的光泽。


人鱼本爱美,尤其是如自己鱼尾般晶晶亮的漂亮小东西。张艺兴乐得将一串珍珠项链绕在手腕上,莹白的珍珠与皓腕相融一色,轻轻甩动手腕便能听到珍珠相撞的清脆声,光滑的珍珠面折射了海底阳光,衬在手腕上像缀了一串小星星。


这还不够,他又抓起几条项链,黄金的,珍珠的,钻石的,红宝石的,全一股脑套在脖子上,自己还觉得好看得很。美够了,张艺兴便一手一个宝箱,提着便往海面冲。


他露出海面,双手一扬就把箱子扔到船上,将附近的海盗们吓了一跳。


“这是什么?”海盗见人鱼也不回答就已再次沉入海底,便自己掏出弯刀撬开锁,看到里面惊得眼都瞪圆了,连连吸气,“这、真是遇到宝藏了啊!”


边伯贤自然也看到了,上前看到宝箱上的皇家标志和里面的珍奇宝贝后,哈哈大笑:“你们都看到了吧!都给我下海跟着蕾伊,全搬上来!”


海盗们激动地脱下外套和鞋袜,应声跳下去。


“这大藏岛屿果然名不虚传,好好走着都能撞上宝藏!”边伯贤大笑。


吴世勋暗暗看了一眼,移开视线。朴灿烈瞧着箱子上的皇家标志,一时走了神,直到被下面的吆喝声唤回意识,忙和其他海盗放下小船,让海里的海盗们把找到的宝箱放进来,然后合力拉上来。如此反复多次,直到小半太阳没入海面才算搬空了这艘皇家沉船。


张艺兴也终于玩腻了跳上船。边伯贤只瞅了他一眼便摇着头笑起来。


“你这脖子上乌七八糟挂着什么东西。”边伯贤笑着要去摘张艺兴脖子上快闪瞎人眼的项链,被张艺兴偏了脑袋躲开还被瞪了一眼。


“哎,我这里有更好看的,都给你。”边伯贤笑意不减,他从箱子里拿起早已翻找出来的最珍贵精致的珍宝,在张艺兴眼前晃了晃。见他眼睛亮了后,便试探着再伸手去摘他脖子上的项链,这次没被拒绝。


边伯贤把他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珠宝全摘下来扔到脚下,先是挑出一件缀着金丝流苏的黄金臂环,轻轻扣在张艺兴右臂上,臂环上的金丝流苏两头被镶在臂环上,中间坠着的流苏点缀着闪烁的碎钻,就像一条条流苏虹桥缀在人鱼的手臂上。然后他又拿出一条用极小的珍珠织成的抹额,撩开张艺兴的额前的发丝,抬手戴在他头上。小小的珍珠数不清有多少颗,个个圆润饱满,闪着温润的珠光,正中间额心处,一颗大若眼瞳的海蓝宝石用银丝缀着嵌在其中。


硕大的蓝宝石无半点杂色,戴在人鱼额前,好似把这无穷大海都纳在其中,衬得他双眼更加深邃迷人。


“真好看。”边伯贤轻喃,似是被迷了心神,又似不舍惊扰眼前的人鱼,“这下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男人要敛尽天下珍宝了,是为了给……”


“船长!”朴灿烈大叫,“这么多宝藏啊!我们怎么办?”


边伯贤被吓了一跳,忘了自己刚才迷迷糊糊要说的是什么,他眨了眨眼睛,吩咐道:“大家看着喜欢的各挑一件,剩下的收起来,等靠岸就卖出去狠狠赚上一笔。”


海盗们自是开心得很。


这边他们热火朝天地整理天降的宝物,那边大厨老汤姆已经做好了丰富的海鲜宴,蒸煮煸炸,滋味百变却都是一个美味的美字。没有什么等级之分,海盗们干脆把甲板做餐桌,就各自围成一堆盘着腿,在黄昏海天中吃着大海赋予他们的美味。


边伯贤味重,最喜欢吃烤虾和麻辣蟹,再浇上调煮好的馥郁鲜香的酱汁,更是好吃得让他顾不得脸上形象,金灿灿红通通的大蟹壳扔了满地。朴灿烈口味偏淡,喜欢保留海鲜原滋原味的清蒸蟹和贝肉鲜虾蟹粥,煮得软糯的大米和滑嫩的虾肉,再撒上一些野菜碎,直让人口齿生鲜。吴世勋则荤素不忌,一直吃着离自己最近的食物,鱼已烤得卷了边,滋滋作响,再撒上辛辣调料,一口气便能吃完两条。


与他们相比,张艺兴更喜欢生冷一些的,薄如蝉翼滑溜溜的生鱼片,蘸上老汤姆独家调制的芥末酱,吃得他肚皮溜圆。他倒是吃不得麻辣,边伯贤喂给他的一小口麻辣蟹肉,直辣到他胃里,嘴唇发麻,伸出舌尖直嘶气。


吃饱喝足,海盗们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胡侃,边伯贤瞧着周围风平浪静便任他们去了。朴灿烈擦擦嘴巴,也想拉着张艺兴去船尾说些悄悄话。


“等一下。”张艺兴侧头去听,听到一只成年海鲸朝这里游来的声音,他向海鲸释放出威压,得到它“乖巧”的回应后,朝边伯贤点头,“刚才有只海鲸,不过现在没事了,我已经警告过它。”


边伯贤笑着说了声多谢,张艺兴点点头,起身坐在轮椅上,任由朴灿烈把自己推到船尾。朴灿烈和张艺兴静静的,一站一坐在船尾,并没有说什么话,只是看看黑沉的大海,看看明亮的星空,耳畔是海水打在船身上的哗哗声。


两心谧谧,朴灿烈趴在栏杆上,仰起头感受微凉的湿咸海风轻轻吹在脸上,他不必回头便知道此时身旁的人鱼肯定也是如自己一样闲适,他低声笑了,托着下巴说:“真好。”


海鸟已歇,不远处传来鲸鱼温顺的鸣叫。


“嗯。”


吹了一阵海上的夜风后,朴灿烈打了个哆嗦,他扣紧扣子问张艺兴:“蕾蕾,天晚了,我们回去睡觉吧?”


张艺兴点头。朴灿烈转身伸手去推轮椅,有风袭来吹翻了他的衣角,发丝也被吹乱扎进了眼睛里,他疼得闭上眼去揉,打理好头发后睁开眼睛仰头去瞧夜空里的月亮,却见不知何时飘来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,连星星也隐没了。


张艺兴嗅出一种异样来。


“蕾……”


嘭!血骷髅狠狠震了一下,朴灿烈身体不稳摇摇晃晃,他忙一手扶住栏杆不至于跌倒,一手拉住张艺兴的轮椅扯到自己身边。


“不好啦!触礁了!”


那头传来舵手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

“慌什么!”边伯贤的声音带着急促和暴怒,“电机还能动吗,赶紧转舵!蕾伊呢?蕾伊!”


“走。”朴灿烈听了张艺兴的话便推着他往边伯贤那里跑。


边伯贤已经大步迎了上来,眉头皱出深褶:“这附近有暗礁?”


张艺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慢慢说:“如果我说这附近一处礁石也没有,你信不信?”


“不是暗礁?那是什么撞破了我的船?鱼吗?”边伯贤压着嘴角朝张艺兴吼。


“你吼他干嘛?”朴灿烈瞪他,说话间船又颤了两下,似是又撞上什么东西,“八成是遇到猛兽了。赶紧离开这儿才是正事!”


边伯贤狠狠挠了下脑袋,看着张艺兴的两秒钟里眼神从激动到平静。“抱歉。”他转身一脚踹开手忙脚乱的舵手,亲自操控船舵。


“不对劲,一般的猛兽可没有这么大杀伤力,比触礁还厉害。”在后厨做杂活的吴世勋不知什么时候上了甲板靠近他们,脚下是震颤不停的船,他望向黑沉大海的双眼冷冽寂静。


“不可能有海兽逃过我的察觉,我去看看。”张艺兴冲着诡谲的海面不耐低吼,用力拍向轮椅便跃进大海。





【目前可公开信息更新】


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人鱼哥哥↓



人鱼哥哥次到好次的啦↓


(图源来自网络,有作者水印)



今天次了好次的螃蟹~所以也想让他们吃到好吃的!


大葬屿是个小副本,不会写很多的,大概三章左右通关吧





更新通知公告栏(实时更新)

【更新预告

总之是一个短篇~不一定是七天记忆哦


——2018.10.13下午





两句话预告:

他突然发现,自己只能拥有七天记忆。而他并不想告诉别人。

——2018.10.10晚

【all兴/海盗AU】野蛮驯养07

海盗x人鱼 微魔幻(有魔法师)




“鱼鱼~”朴灿烈跟在人鱼身后打转。


“我叫张艺兴。”人鱼面无表情。


“鱼鱼!”


“叫张艺兴。”


“那边伯贤都叫你蕾伊,我为什么不能叫鱼鱼?”朴灿烈看他。


“那是我的战名,再说不是蕾伊,是lay——lay!”


“嗷,蕾蕾~”朴灿烈笑。


张艺兴勾起嘴角,一尾巴把朴灿烈甩得咕噜噜滚了好远,滚到来人的脚边。


“哎干嘛呢,这么大礼。”边伯贤踢了一脚滚过来的翘屁股,待朴灿烈站起来后便对张艺兴说,“明天就能到大藏屿群了。”


“大葬屿?”朴灿烈好奇,似乎在哪里听说过。


“是宝藏的‘藏’!”边伯贤弹了弹船长帽,“听说大藏屿群里很多宝贝,不只有天材地宝,还有旧时不少皇家商船沉殁在此,少不了金银财宝。我们去碰碰运气,要是碰上——那可要发大了。”


朴灿烈当着边伯贤的面没再说话,却在心里喊起张艺兴来:[蕾蕾,我觉得不大对劲,这什么大藏岛屿是什么地方?]


[没什么可怕的,我小时候去玩过。]张艺兴回道,想起小时候一只鱼偷偷游出去玩的事。


[哇,小时候的蕾蕾好可爱!]朴灿烈双眼发亮,真想挤进人鱼的脑壳里把小人鱼看个清楚。


张艺兴一惊,立刻止住回忆,他瞪向朴灿烈,脱口而出:“你为什么能看到?!”


“不是说共情果可以让双方知道对方的想法吗。”朴灿烈无辜。


“那我为什么不……”边伯贤闭上嘴,双手抱臂。


他看着张艺兴,试着再一次去感知他的心海,依然像以前一样如隔屏障,他胸口一闷想踹一脚朴灿烈解气,却看到张艺兴把朴灿烈拉到他那边,还瞥了自己一眼,一定是他“看”到了自己的想法才像防狼一样防自己。那一口气更是堵在胸口上出不来了。又想到今天已经是第七天,到了明天便是他想再试着去感受人鱼的心海也没有能力了,而人鱼也再不会知道自己的想法。


他默默站了两秒,转身就走:“舵手干什么吃的?他妈开这么慢是在吃奶吗!”


张艺兴也转身要走,朴灿烈急忙拉住轮椅,说清楚:“我只是能‘看’到你浅层的东西,更深一点的,我就看不到了。”


“什么意思?”张艺兴拍开朴灿烈的手,问。


“蕾蕾你不想让我们看到你的想法,便会给自己的心海‘上锁’。这无关紧要的事,你就上一道锁,对你更重要的事,你会再上一道锁。”


“我和他的区别就是,他一道锁都打不开。而我,只能打开你第一道锁。”


张艺兴闷声问:“你是怎么打开的?”


“不知道,”朴灿烈努力睁大无辜的眼睛,“真的,我不骗你蕾蕾。”


“那我换个问法,”张艺兴勾唇假笑,“你——是什么人?”


朴灿烈默了一下,笑:“蕾蕾,我没什么特殊的,我只是个受人鄙夷的妓生子罢了。”


张艺兴一愣,张开嘴,最后什么也没有再说,以后也没有再问过。


在这座华美贵气的城堡前,金钟仁双臂环胸倚墙等着。他身上的衬衫全是褶,高筒鹿皮靴上的绒鹿皮秃了几块,浑身带着大海的咸腥味,头发湿了又干干了又湿,里面藏着洗不干净的海盐粒子。他从未这么狼狈过。


去通报的佣人进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姗姗来迟,他一手背在身后,挺着腰背:“先生,伯爵大人请您入内一叙。”


金钟仁冷笑一声,告诉自己要忍耐。


洁白干净的石板路,宽阔的漂亮园林,有几只绿孔雀在其中漫步,明亮的九曲回廊,精巧的回型走廊,其中雕凿了一座水池,中央那只天鹅像与水中的真天鹅相互偎依。待到殿内,更是极致低调奢华。


金钟仁被领进了书房,佣人鞠躬后沉默离开,金钟仁轻轻呼出一口气,看向上首的人。


额发极短,双鬓发丝稍长微贴脸颊,显露出英俊贵气的脸庞。衣领处工整掖着一条方巾,四颗袖扣一丝不苟地扣着,伯爵他一身繁琐装束,浑身上下竟一丝褶皱也无。他坐在书桌后,双手指尖相抵成塔,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象征金家家主的戒指。


JIN,整个大陆上最为显赫的家族,王朝更迁仍屹立不倒,其无上尊容下埋着不知多少秘密和生命。


而金钟仁,不过是根系错综庞大的金家里疏远微末的旁支之一罢了。


金家家主,最年轻的伯爵,微抬食指,指了下旁边的椅子,颔首轻言:“请坐。”


金钟仁没有依言,几步走到书桌前,从衬衫的内兜里摸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天鹅绒盒子放在桌上:“不知道伯爵大人认不认识这个东西。”


伯爵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,沉默过后看向金钟仁:“你怎么会有我先父的信物?”


“我是金家旁支远亲,我叫金钟仁,您父亲生前曾与我父亲有过来往,并把这个信物交给父亲,承诺凭它可提一个要求。”


“哦?”伯爵笑了,“那你有什么要求?”


金钟仁摇头,坦荡直言:“我如今落魄无路可走,不敢提要求,只是想借它来求伯爵大人借我些财帛复起,日后一定奉还。”


“我并不想麻烦您,可我一朝被人背叛,身无长物,只求您能小小相助,等我东山再起,一定好好报答!”


“可以和我说说你的遭遇吗?”伯爵礼貌地笑笑,礼仪无丁点错处,他浑身的矜贵风度让人觉得他面对的也是同他一样的绅士,“也许我能帮到你更多。”


金钟仁沉默片刻,不想多说:“不慎被狗咬了。”


“看来是刚被咬,一动就疼呢。”伯爵笑,眼中波纹闪动,“不知道那恶犬到底厉害在哪里,能把狗主人咬得这么……如丧家犬。”


金钟仁脸沉了下来。


“你既与我同宗,就住在这里,”伯爵站起来,语气得体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,“先好好梳洗一番,让佣人好好招待你。”


“伯爵大人,我只要……”金钟仁还没说完,就被伯爵打断:“钟仁呐,咱们有血缘关系,就不要那么客气,叫我哥哥就好,我不会亏待你。你今天先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谈不急。”


说罢,门口佣人进来,来请金钟仁离开。


金钟仁看出伯爵不欲再谈的模样,担心对方反口,那自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,只好先跟佣人离开。


待人离开后,伯爵拿起戒指,看也不再看便扔进墙角的盆栽里:“死了还给我找麻烦。”


金钟仁的复起之路还长得很,而边伯贤他们已经一路顺利驶进了大藏岛屿。


几人正坐在甲板的长椅上遥望大海无所事事。边伯贤是真无所事事,朴灿烈则是一秒未停地在心里狂叫张艺兴,张艺兴将心海里的锁扣得牢牢的,一声也未理,突然提醒道:“前面有人。”


“那群小娘皮又追过来了?”边伯贤骂道。


“不是,只有一个人,划着条小船,是从大藏岛屿方向过来的。”


“难道是……”边伯贤皱眉,他站起来走到桅栏边拿起望远镜观察,不久便有一只小船出现在视野里,上面还绑着一条象征呼救的旗帜,他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,“求救求到海盗这儿来了?放条绳子让他上来!”


立马有海盗按照他的吩咐降下一条绳索,那人见有绳索放下,急忙划过来。他先将船上的一只桶绑在绳端,然后两手攀住绳子,嗖嗖两下便爬上了血骷髅。


“呦,身手不错。”边伯贤说。


张艺兴装听不见朴灿烈的责备和唠叨,拿开他为了不让自己的人鱼身份被陌生人发现而披在鱼尾上的外套,随意抬头去瞧这个陌生男人,正好与他看了个正着。


一身寻常水手装束,长相普通,只是皮肤黑得厉害,像从碳上滚过一样,显得更丑了。张艺兴瞧了一眼,便挪开眼。


一个海盗将绳子拉上来,打开桶惊呼一声:“哇,这么多宝贝!”他哗啦啦把桶里的东西倒出来,黄金珠宝散了一地,还有几颗珍珠骨碌碌滚到张艺兴的鱼尾下。


水手便盯着那鱼尾瞧。


边伯贤皱眉,侧身站在他对面:“你知道你上了什么船吗?”


男人苦笑了一下:“我怎么不知道?可我怕等不到下一只船来救了。只要你们送我上岸,这桶里的东西,我可以交出一半做船票。”


“你见过能从海盗船上带着东西下去的吗?”海盗们大笑起来。


边伯贤一脚把桶踢远,揪着比他高的水手的领子,几步便把他拉到桅栏边将他的头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桅栏上,水手的额头瞬间被磨得通红。边伯贤又抓着他的领子猛磕一下,立时便磕出血来。


“还要不要了?”


水手弓腰趴在桅栏上,握着栏杆的双手爆出青筋,他的背脊僵硬得弓成一只欲射的长弓,蕴满了可怕的力量,脸色也阴沉暴虐得可怕。却又瞬间平静下来,腰背也慢慢放松,他垂下冷眼,大声说:“不要了不要了!都给你!”
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边伯贤一甩——他是用了力道的——本以为会把这人甩趴在船上,没想到对方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站住了。


心里一时划过疑窦,在见到他惊惶的模样后打消了疑惑笑自己多心,不过是个有几分力气的落单水手罢了,天生任人使唤的贱命。他问:“你怎么一个人?怎么在这儿?”


“我是个水手,跟船闯荡大藏岛屿,可没想到船进到深海域后触礁,船破之后又遇到凶猛海兽,我们四散逃跑,我运气好碰见了你们,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
“运气好?”边伯贤挑眉,不置可否,他警告水手,“你上了海盗的船,就要听海盗的规矩,手脚干净点。还有——别打这个人鱼的主意,他是我血骷髅的‘人’。”他挥挥手,“散了,各干各的去。”


众人各自散了,甲板上只剩下水手和人鱼。


张艺兴盯着水手黝黑的脖子瞧,把水手瞧得不好意思地捂住脖子。


“你是人鱼?”水手好奇地问,像抵制不住美丽物种的诱惑般朝人鱼靠近。


[我认得你。]


张艺兴看着他。水手蓦地停住脚步。


[你是那个抓我又放我的人类。]


张艺兴短暂地回忆起那个清晨,饕猎的肩膀,朝阳,和大海。


[你——又来抓我?]


张艺兴鱼尾一甩,张开五指冲伪装失败的饕猎扑过去。








【目前可公开信息更新】


打落牙齿和血吞不抛弃不放弃的大龄失业男青年↓



*不好意思今晚同事聚餐更晚啦=3=


到目前为止九位大大都出场了哦,本文的“导读”也到此为止,接下来就进入主线了!

笃笃——海盗菜鸟,你即将进入凶险万分的大葬屿副本,你准备好了吗?

PS:预先提示——大葬屿副本主要涉及CP为灿勋白兴。


晚安~















这个,这个…有点道理?

PS:今晚更新会比较晚啦大家
要不以后我置顶一个通知公告栏随时发一些更新情况?你们觉得这样会方便吗?

【all兴/海盗AU】野蛮驯养06

海盗x人鱼,微魔幻(有魔法师)




吴世勋将匕首收进大腿外侧的束带里,叩开一扇不起眼的门扉。


进到昏黄的矮殿内后,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厅内说:“我又来做交易了,魔法师先生。”


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,话音一落,空落落的大厅便变了模样。散发怪异味道的瓶瓶罐罐,冒着粘稠泡沫的玻璃试管,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材料和仪器,以及摆弄它们的那个人。


天花板上的灯无风自动,将桌椅瓶罐在地上的影子投射得模样变换,而魔法师先生,是唯一没有影子的。他身衣黑袍黑兜帽。宽大的兜帽几欲遮住眉眼,从他动作间兜帽的缝隙里能看出头发剃得极短,额上光洁。那双被光影更替交汇的眼睛却生的无辜澄澈,眼尾圆润,无害如孩童。


魔法师面容极其年少,瞧着比吴世勋小了不少,可吴世勋清楚,眼前的这个人,可是个老妖怪。吴世勋父亲还在时,一样受着黑暗咒印的折磨,经常前来找魔法师,兴许,他父亲的父亲也是如此。


吴世勋眨眨略微走神的眼睛,上前一步,向魔法师提出交易:“我想要你给我炼一个神行万里。”


“你用什么和我交易?”


吴世勋记得,父亲临死前告诫他,不到万不得已时,绝不要去找魔法师。


可是,父亲,我已经是饕猎了,这已抵得过千千万个万不得已。


“和以前一样,用我的血。”


魔法师点头,他拿出一只仿蛇器皿——形状与蛇极像,也许就是用毒蛇炼制的——说:“你过来。”


吴世勋靠近他,撸起袖口露出肌肉健美却伤痕交错的小臂。


魔法师将仿蛇器皿的头部按压在吴世勋的小臂上,蛇头里便像真蛇一样吐出两颗獠牙深深扎进吴世勋的皮肉之下,吸食鲜血。鲜血灌入“蛇”的肚腹,它的肚子慢慢变大,透明,里面晕红一片,却有如漩涡翻腾,搅弄着蛇的肚子。


“不愧是饕猎,连血都是疯癫难驯的。”魔法师径自点头,似是满意于自己又有新的魔法材料了。


蛇的肚子已经大到离谱,鲜血在它肚子里疯狂冲撞,使得这蛇肚子看着比临盆孕妇还要大,竟然还没破,仍在贪婪地吸食吴世勋的血。


吴世勋慢慢支撑不住了,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慢慢模糊,低头只恍惚看到魔法师的嘴唇一张一合,却听不进一个字。最后他双眼一黑,失去意识前他暗自发誓——早晚要在这老妖怪身上讨回他屈受的一切!


“前方无险,正常航行。”


边伯贤点头,吩咐好舵手后,对身旁的人鱼说:“有了你,真是方便多了。”


张艺兴没说话,他鱼尾一甩,便驱动身下的轮椅滑到了栏杆边,他双手撑在上面一用力便跃入大海。


“喂!”边伯贤睁大眼睛,他几步跑过去撑着桅栏往下看,待看到人鱼一跃跃出海面,又如一弯月牙潜入海底后放下心来。


这鱼儿离水久了,可是会馋的。


边伯贤笑,待感受到人鱼从心海里传来的一声“怕什么,我不走”后更是愉悦,他趴在桅栏上,对着不时跃出跃入的矫健美丽的人鱼吹着长长的口哨,没个正行。不远处甲板上的海盗们不明所以,只当是船长心情好,也跟着勾肩搭背吹起口哨来。没一会儿,整艘血骷髅都吹起或高或低的流氓口哨。


边伯贤听着,哈哈大笑,他脱下外套搭在桅栏上,解开衬衫上两颗扣子,双脚一抬踏在最上面的桅栏上,他一手拽着身旁的引绳,一手抽出腰间的弯刀直指远处海天交接之际,他脚下是碧蓝浪花,头顶是张扬的血骷髅旗帜,他对着大海喊:“全速前进!征服大海!”


“征服大海!唔噢噢噢噢噢!”海盗们呼哨应和着。


舵手们加满舵,扬满帆,血骷髅劈浪前行,激起更大的浪花。海里的人鱼见状也挑眉一笑鱼尾一绷一甩,破海而出,在上空高高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再跃进大海时已是十米之远。那由至纯黑夜过渡到盈盈白昼的美丽鱼尾上闪烁华光,飞溅的水珠映射着阳光的七彩光芒,晕出一个个小小的彩虹,迷乱人眼。


凉凉的浪花冲溅到边伯贤脸上,他哈哈笑着随意抹掉,将刀回入鞘,另一只手也松开引绳,只余两只脚稳稳站在桅栏上不畏海风拂打,他仰头向着长空浮云,双手并拢成螺状聚在嘴前,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。


这清亮浑厚的呼哨声在无垠大海上传出很远,细细听去竟能听到海鸟应和。


待众人闹过疯过后,血骷髅继续平稳前进。边伯贤五指成爪把湿漉漉的头发抓向脑后,露出了饱满的额头,他矮下身蹲在桅栏上,朝下面伸出手:“蕾伊,玩累了吧,我拉你上来。”


人鱼鱼尾一翘,高高跃起至船的高度,修长的双臂攀住桅栏,向上挺起身,接着他鱼尾一甩,将满身的水珠甩到边伯贤身上,自己转了半圈坐在了桅栏上。


“……喂!”冰凉的海水跳进衣服里,冷不防冻得边伯贤打了个哆嗦。


他拽起衣领擦掉脸上的水滴,侧眼看着身旁半眯起眼睛沐浴阳光的人鱼。他浑身肌肤洁白如雪,水滴顺着好看的肌理蜿蜒而下,闪着阳光的光泽,及至到小腹处……边伯贤抿唇眨了下眼睛。即便下身是鱼尾,仍能看出美丽的曲线,应该说他的曲线更诱人,硕大如云雾的尾鳍,修长纤细的尾身,起伏饱满的臀丘——边伯贤突然想上手摸那么一下,他想,鱼屁股都这么好看,蕾伊如果是个人的话,肯定更好摸的吧。


人鱼突然回头看着边伯贤呲牙低吼,边伯贤这才想起什么捂住脑袋暗叫不好——所以说这共情果的副作用真是烦人!


边伯贤正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把自己刚才的危险想法压下去,却看人鱼迅速出手——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屁股。边伯贤的脸顿时抽搐起来。


张艺兴冷笑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还挺好捏的。”


“这不公平!”边伯贤捂着屁股大叫,“我只是想了想而已!”


“你能‘听’到我想的吗?那我只好做出来让你知道了。”


“那更不公平了!凭什么你就能看到我脑袋里的所有事情,却捂着你自己的脑袋不让我看?”


“我凭自己本事不让你看。不服气的话,给我共情果干什么?”张艺兴哼了一声。


边伯贤被呛得无法反驳,挺着脖子指着张艺兴半晌“你你你”说不出话来。


张艺兴得意地笑了一下,鱼尾朝边伯贤轻轻甩过去:“下去吧你。”


张艺兴本意是把边伯贤扫到甲板上便好,哪想边伯贤一时走神没反应过来,被鱼尾甩得一个趔趄,手忙脚乱中抓住桅栏,没朝甲板倒下去,反倒又一颤朝大海栽了下去。


“唉!”张艺兴急忙拽住边伯贤的手往后扯。


边伯贤又往后倒去,他胡乱抓住身旁的东西,紧紧抱住,等平息喘息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抱住什么了——他正死死扒在人鱼怀里,一手抓着他的腰,一手抱在他臀畔,而他的脸……死死趴在人鱼的下身,啃了一嘴鱼鳞。


“呸呸!”鱼鳞还没吐干净,边伯贤感觉到自己嘴下啃着的地方竟然硬了起来,鼓了一个小包。


他愣了半晌,接着尖叫着摔下甲板,脚底打滑地站起来跑了。


张艺兴:……:)。


接下来几天,一人一鱼没再见过面,准确来说是边伯贤一直躲着张艺兴走。


“鱼鱼,你是不是对船长做了什么?”朴灿烈问张艺兴。张艺兴翻了个白眼没理他。


朴灿烈却想岔了,语气失落:“你现在和他亲,都不和我亲了。”


张艺兴眨眨眼睛,抬头去看朴灿烈,看到他了黯淡的双眼,鱼脑袋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,便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朴灿烈肉肉的脸颊。


朴灿烈立刻肉眼可见下的高兴起来:“我去找船长去!”


他在船长室找到了边伯贤,向他要共情果。


“你想听懂人鱼的话?”边伯贤挑眉。


朴灿烈点头。


“可是——我为什么给你?”边伯贤慢条斯理扣上袖扣,“你拿什么功劳来向我要共情果?”


朴灿烈张开口,却被边伯贤连说一句话都烦得赶了出去,朴灿烈在船长室外垂头攥紧拳头站了很久,最后默默离开。


这天,张艺兴终于在甲板上看到了边伯贤,他张口想叫住他,哪想边伯贤看到他就捂上脑袋撒腿大跑。张艺兴气笑了,他知道只要他想,便能让边伯贤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便说:“你再跑,就有人打过来了。”


边伯贤自然“听”到了,他立马跑了回来:“你说什么?是谁?”


“怎么,不躲了?”


边伯贤红了红脸:“不躲了,说正经事。”


“我也不知道是谁,只听到有大船朝这片海域开过来,推我去甲板,让我看看。”


边伯贤把张艺兴推到甲板上,张艺兴凝视着前方大海,边伯贤也跟着看过去只看到无边无际的海面,风平浪静,他又盯回张艺兴。


“是军舰。”张艺兴说。


“艹,晦气。”边伯贤呸了一声,“能看到上面的人吗?”


“上面装着小型炮弹,甲板上站着不少穿着一样衣服的人。”


“有觉得跟旁边人气场不一样的吗?”边伯贤本想问有没有看到军衔高的家伙,一想到这人鱼连人都分不清楚,只好换了个说法。


“有。”


“长什么样?”


“细皮嫩肉,人模狗样,笑得瘆人。”


“小白脸……又碰上了。”边伯贤啐道。


“要走吗?只要你想,我可以让船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离开。”


“不,时机正好,你发现得早,正好趁这点时间做好准备,我要好好弄他一笔!”边伯贤又说,“如果情况不对,我们就飞速离开。”


张艺兴耸耸肩膀。边伯贤大步离开一条条一件件吩咐下去,不到十分钟,全部海盗全守在自己的位置上,严阵以待。呆在旗帜下的张艺兴坐在轮椅上,抬眼便看到了上来甲板的朴灿烈。张艺兴惊了一下,朴灿烈本是瞭望员,如今不需要他继续查探,就凭他三脚猫的功夫呆在炮火最集中的地方不是送人头吗?


他朝朴灿烈挥手,往常朴灿烈肯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,现在却沉默地站在那里,然后开口默声吐出几个字后,在船头持枪蹲下。


[喂!]张艺兴不懂人类的唇语,他根本不知道朴灿烈说了什么。他想去把朴灿烈拎过来,可是炮火在这时响起了。


来势汹汹的军舰升起蓝白色的海军旗帜,一上来便是炮火猛攻,将血骷髅震得船身震颤。不过有了张艺兴的超前感知,边伯贤已布置得滴水不漏,双方胶着,海盗们并没有吃亏,却也很难讨得好处。


船上炮声轰轰,烟雾弥漫,张艺兴根本看不清朴灿烈在哪里,他想冲出去,却被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边伯贤按住肩膀:“你干什么去?别乱跑,把你尾巴炸了!”


张艺兴狠狠咬牙,双眼瞪着眼前的烟雾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炮火渐渐平息下来。边伯贤也松下一口气,他松开按住张艺兴的手,说:“看样子,我们不用泡了。”


攻打中,两船离得极近,这让边伯贤看清军舰上的指挥官,自然对方也看到了他。边伯贤猜的没错,真的是之前一时合作拉金钟仁下马的海军少校金钟大。他肆意地朝对方竖起中指。


狡狐相谋皮,端看谁道行更深。


不久,军舰撤退了,边伯贤大笑起来,他吆喝着海盗们过来。张艺兴不经意扭头后睁大了眼睛,他一把推开边伯贤:“他们还有炮!”


远去的军舰上,金钟大笑得斯文。他之前动用关系得了新研究出来还没有多实验几遍的炮筒,虽威力小,可是射程极远,且速度极快。如今,就送给那贱骨头好了。


说话间,炮弹已被投到甲板上方,此时张艺兴再想催动血骷髅远离已经来不及了。


“趴下!都趴下!”边伯贤大喊。


所有人匍匐在地捂着脑袋。


嘣。


炸弹落在甲板上,咕噜噜滚了下来。


边伯贤偷眼去看,心脏跳到了喉咙眼。这炮弹射过来后竟然还没有燃尽引线!


许是刚研究出来还没有改良升级,被金钟大操之过急地拿过来对付边伯贤。


这一线生机却让边伯贤暗自叫苦,眼看那引线烧得极快,越烧越短,可是——又有谁敢去用血肉之躯抱起那个炸弹?!


突然人鱼一手抓碎了铁质轮椅的扶手,长声尖啸,震得海盗们头晕目眩。可是听在边伯贤耳朵里却是——


“朴灿烈!!!”


边伯贤猛地抬起头,正见甲板上的朴灿烈已经飞扑过去,双手前伸捧起炸弹便扔向大海。


嘭——


炸弹炸起巨浪,浪打在甲板上,整条血骷髅都湿漉漉的。


啪嗒,啪嗒。


甲板上的血一滴又一滴,还落下一只血肉模糊的小指。


大海又恢复了平静,海盗们休整后继续前进。


“嘶——”朴灿烈呲牙咧嘴。


[忍着!]


虽然朴灿烈反应快,可是炸弹爆炸时仍波及到了他,炸断了他的小指。人鱼便摘下身上一片鱼鳞,剔掉腐肉,将小指缝接回去,包扎起来。


“真的疼……”朴灿烈小声委屈。


[疯了你,真想把你手指咬断!]张艺兴包扎好后,恶狠狠又很小力地弹了一下。


“好啊。”朴灿烈把绷带渗出血的手举到人鱼眼前,笑着看他。“给你吃。”似乎能被人鱼吃下去是件很让他开心的事情。


人鱼气得想揍他,却在触及他深邃的笑眼时,呼吸都停驻了。


明明是个胆小鬼,怕疼的厉害,连他恶作剧小小咬一口都吓得哭着跑出去。


人鱼拍了下缺了一块扶手的轮椅,转身就要离开。


“鱼鱼等等!”


朴灿烈扭着轮椅让人鱼转回来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果子,朝人鱼笑:“我救了所有兄弟,救了血骷髅,我拿这个功劳和边伯贤换了共情果。”


“吃了它,你要最在乎我哦。”


张艺兴接过来,本想逗逗这个傻人类,看到他冒着血的纱布后,垂下眼睛一口吃下共情果。


朴灿烈盘腿坐在甲板上,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人鱼脸颊一鼓一鼓的,突然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:“啊啊啊我忘了这果子要两个人吃啊!我,我要是再去找船长要一个他会不会给我啊!”


人鱼叹了口气,拽着傻人类的领子把他拽低了腰,他抬起身,腰背挺成柔软的弧度,与对方双唇相贴,将口中剩下的果肉哺进对方口中。


……


“够吃了吧?”


“嗯……啊!鱼鱼!我听懂你说话了鱼鱼!”






【目前可公开信息更新】


【本章揭露伏笔更新】:要记得瞭望员小哥哥怕疼哦,详见第二章。


发现自己能听懂鱼鱼说话后的傻哥哥↓


(图源来自微博)




快全出场啦!都出场后就可以进入主线喽~




中秋就要吃甜呀,这章甜不甜?祝朋友们中秋节甜甜哦~








末世之爱无后路67/all兴

67 万将碑


 

 

很小很小的时候,张艺兴会被外婆抱在摇篮里,摇啊摇,摇啊摇,小小的身体忽的升高忽而降落,逗得他笑出了光秃秃的粉色牙床。


现在,摇啊摇,他如在一条小船中,失去双桨的小船漂在深海上,摇啊摇,摇啊摇,海浪哗啦啦啦,冷雨落在海里,深海更深;落在他的船里,打湿了他的船;落在他身上,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玻璃鱼缸,冷雨渐渐填满他。


他低头看,鱼缸里有一尾欢快的红鳞小鱼,在他身体里游来游去,在他破了几个洞的心脏里穿来穿去。


雨下大了。


鱼缸满了,冷雨冲刷着他的喉咙,他恶心得想呕,最后终咽了回去。有雨从他的眼睛里渗出来,这发咸的发涩的雨磨得他眼眶生疼。他伸手接住掉落的雨,手太小,雨绵绵无尽,漫过他的手,落进他的船里。小船里的雨越来越多,船越来越沉,渐渐沉没。


海水慢慢淹了他的脚,他的腿,他的鱼缸散落在大海中,鱼儿跃进大海,没了踪迹。他张开嘴巴想唤鱼儿鱼儿快回来,海水却已淹过咽喉,把他的呼唤狠狠推回肚腹。他伸出手,奋力朝天空伸出手。


被紧紧抓住了。


“艺兴哥?艺兴哥!你醒醒!”


张艺兴睁开眼睛,双眼疼得厉害,身体还沉浸在深海的梦中没有醒来。


疼,真疼,他眨眨眼睛,看清了有一只手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,似乎很久很久便是这样。顺着交握的手往上看,瞬间又疼了眼眶。


“……伯贤。”


“嗯。”边伯贤喉间发紧,他低下头,微凉的唇摩挲着他的脖子,“我回来了。哥……你睡了好久。”


眼睛更疼了,张艺兴圈起双手抱住边伯贤,抚摸他的发丝。他挺起腰,更深地埋入对方的怀抱,他嗓子哑了,“伯贤,伯贤,伯贤。”


他一直喊他的名字。


边伯贤也红了眼睛,他轻声哄:“嘘——乖,我在这呢,我回来了,不怕,我陪着你,哥哥不怕。”


“嗯。”


张艺兴渐渐在边伯贤怀里平静下来。


边伯贤这才松了口气,他眨了眨眼睛,疲惫一闪而逝,眼底的黑眼圈异常明显。


接到调令后,他马上就随军队一起往北京赶,是一路打杀而来的。回到东区,本以为会看到自己的八个兄弟,哪想到已经分崩离析,甚至……阴阳相隔。


他本有一个好事要告诉艺兴哥——他带了他的故人回来,如果艺兴哥知道了,肯定很高兴。可现在,他却没有兴致说出口了。


大家都沉浸在灿烈离开的痛苦里,而艺兴哥更严重,从和世勋一起回来后便沉睡不醒,医生都束手无策,只说是心理问题。边伯贤担心得要命,哪里会去休息?现在张艺兴终于醒了过来,他才暂时放松下来,抱着张艺兴不撒手,一睡便是半天。


醒来便看到张艺兴望着自己的眼睛。


“都怪我,抱着你睡着了。”边伯贤拍拍昏昏沉沉的脑袋,“哥你怎么不推开我,一动不动任我抱这么长时间。”


“没有啊。”张艺兴弯弯眼睛,“我想多看看你。”


边伯贤笑了一下,抱紧张艺兴吻住。张艺兴先是一愣,而后闭上眼睛,温顺地回应。


“为什么哭?”


双唇分离,张艺兴睁开眼睛,看到了边伯贤瞳孔里的自己,他摸上自己的脸,才知道自己哭了。


“不知道。”他捂住眼睛,说,“我没哭。”


“没哭。”


泪水没办法堵住,他松开湿漉漉的手掌心,攥住手心蜷起手指用手背胡乱抹眼睛,挂着眼泪的嘴角还在说:“我没哭。”


边伯贤闻到了泪的味道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张艺兴颊边的眼泪上,他本想抱住他,紧紧地长长久久地抱住他,最后被他不断落下的泪退却,他坐起来,闭上眼捂住脑袋。


“区里派一队人下午去雁栖湖收殓烈士的尸身……我领队。”边伯贤低声说,“我去准备一下。”


他下床,连鞋都顾不得穿好,踩上便朝门口走,他捏住门把,咔哒一声后开了门。似乎有什么声音,他侧头去听,只听到细微的呜咽声。他摇头,轻轻一笑,满是苦涩。


“我也去。”


边伯贤睁大眼睛,他猛地回头,几步走回床边。膝盖磕在床棱上,他歪在张艺兴身上,他撑着手,强硬地拿开张艺兴的手,盯着他哭得一塌糊涂的双眼问:“哥,再说一遍?”


“我说,我也要去。”张艺兴掐紧了边伯贤的手。


边伯贤紧紧捏着张艺兴的手轻颤起来,他低头看着张艺兴,另一只手把床单攥出褶皱。张艺兴昂着头,脸上干了未干的泪痕交错,双眼肿得可怜,可他竭力睁大眼睛,与边伯贤对视。


两人瞳孔里的,是满目疮痍的彼此,是一路的风沙,是对方的泪与血。


他们拥抱彼此的力度箍痛了对方的骨头,在新的眼泪落下之前,没有谁在谁先,双唇重新贴在一起,更亲更密,唇间铁锈味泛滥,心却似乎没那么痛了。


薄毯滑落在地,衣裳散乱,他们以最原始的态度发泄着,更深地拥有对方。


大门外,吴世勋抱住边伯贤,复又松开手臂紧紧抱住面前的张艺兴,说:“你们要早点回来。”


张艺兴抚上吴世勋的背脊,上面清晰可辨的脊骨他都一点点抚过,他抬头,看着吴世勋瘦到棱角更加分明的脸,顾及着在外面,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对方苍白的唇,轻声嘱咐:“世勋,照顾好自己,多吃饭,多睡觉,别任性。”


吴世勋笑了笑:“这句话,我更想对你说。”


张艺兴眼神颤了颤,眼前飞速掠过种种,最后都模糊消失。他眨了眨眼睛,点头说好。


边伯贤眼神柔软起来,他大力拍了一下吴世勋的肩膀,笑:“走了。”


吴世勋看着车队离开了东区,转身回去。


军用越野车开在坑坑洼洼的高速路上,车上众人无话。这路本平坦,与丧尸几番对抗,已没了和平世纪的模样。加厚防弹玻璃紧闭着,可是越靠近雁栖湖,腐臭的尸味越明显,钻进车窗,张艺兴闻着这味道,脸色白下来,身体轻颤起来。


他难受得低头抵在车窗上,呼吸慢慢急促,他闭上眼睛,血湖漂尸的画面却直往他脑袋里扎,如在深海的感觉又袭了上来,他恍惚觉得这海是红色的,粘稠的,血腥的,即将将他溺毙。


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,微一施力把张艺兴拨回自己的肩膀上。边伯贤侧头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张艺兴的额角,说:“不怕,我在,我在。”


张艺兴扭头深深埋在边伯贤肩膀,张嘴咬住边伯贤的衣服,几息后他坐直身体,看向边伯贤微微一笑。


雁栖湖到了。


沿路堆满尸体,残肢断臂,满是血污。他们根本无法走路,一边虔诚地将烈士们的尸体抬到湖边,一边将丧尸的腐尸烧成灰烬。被血完全浸染的土地已经发硬结块,踩在上面却仍像踩在未干的沥青上一般,脚底黏黏腻腻,走不动路。


张艺兴拿着一根长杆走在雁栖湖上的栈桥上。栈桥宽不到两米,曲曲折折浮在湖面上,风吹来湖面轻褶,桥儿也微微摇晃,本可一览好风光,如今却把尸体漂到了桥边。


他咬着嘴角,白着脸,卷起袖子,轻轻揽住战士尸体的肩膀,将人拖上桥来。尸体在湖里泡了两天,全身发白发涨,轻轻按在肩膀上,便凹陷下一个大坑。战士的双眼仍睁着,里面是死人的灰白,张艺兴合了两次眼,都没将战士的双眼合上。


他摸了一下战士脖子上的铭牌,稍微整理了一下逝者凌乱的衣领,接着拿起长杆,将更远一些的尸体打捞上来。


一个,又一个。


不是,不是。


怎么不是,幸好不是。


他机械地做着,走到太阳隐去月牙升起,走到了栈桥尽头。


桥走完了,路却没有走尽,长杆无力脱手,他猛然失力,右脚绊在桥下的台阶上,身体失去平衡栽了下去。


“哥!”


边伯贤急忙跑过去,蹲下身扶起张艺兴抱在怀里,他双手轻轻捧着张艺兴的脸,看到他额角出了血,皱眉便问:“是不是很疼?我去找纱布。”


“不用,只是磕破了一点皮。”张艺兴握住边伯贤的手,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

他站起来,脚尖触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腕。边伯贤站起来,在张艺兴面前弯腰:“哥上来,我背你。”


“你累了,走不动了,我背你走。”


张艺兴眼中一闪,他轻蹙眉笑了,趴在边伯贤背上,双臂松松圈住他的脖子,曲起双腿缠在他腰上,在他耳边问:“你不也累了吗,背着我不更累吗,能背多久呢。”


边伯贤掂了掂他,说:“累啊,但是会一直背。”


“傻弟弟。”张艺兴笑了,声音却哑了,“哥不用你一直背,我们一起走,你累了,哥也背你。”


“哎呦呦我好累啊,需要蕾哥亲亲才能好!”边伯贤红了眼眶。


张艺兴颤着嘴唇,亲在边伯贤脸畔。边伯贤昂头对着月牙大笑起来,拍了下张艺兴的屁股朝前方飞跑。


“慢点!天黑别绊着!”


正值盛夏伏天,数千尸体运回区里火化下葬并不现实,所以全部就地火葬。


大火燃了一个黑夜和一个白昼,不管黑天蓝天,大火连天把天烧出了血。血天血海,映着里面的他们,也是血涔涔的。


他们摘下逝者们颈上的铭牌,与他们的一捧骨灰放在一起。万千烈士其余的骨灰都葬在一处,这样在往生也能相见,打个招呼。


边伯贤喊来随行的土系异能者和金系异能者,两人合力筑起一座百米高碑,其上由他们亲手镌刻了所有烈士们的姓名。


这便是,标志着末世纪一大转折点的万将碑,这一役,被称为万将关战役。


泱泱大国,万将为关。






三个月没更了。。大家是不是都忘了😂





没错!!真的!!我的心总对评论(我的小仙女们)怦怦跳!

墨雨:

真的诶!!!!!要是可以收到长评会高兴到飞起!!!!!

落墨无离_鸽精本精:

记得住留评的,记不住点红心的,就算lof被日也记不住/死目
当然,被关注的太太反手给我一个红心我能开心起飞

矢崎鹤见:

每一位评论的小可爱我都有印象,我无敌好勾搭的!!!/暗示

幻夜殘月:

我也好想要有評論,短短的幾個字也行_(:3 」∠)_
↑((沒更新的人別說話!

篮子里的澜子:

没错,谁评论我,我们可以直接结婚
长评我直接送点梗给你

卿灯:

也是我。真的很喜欢评论了💕。

怀光:

是这样的。
如果收到长评,我连咱们俩孩子在哪儿上小学都想好了。

長幺:

是这样的……

陌陌今天不在家:

没错!

帅的一批红棠:

就是我了,要是评论我他妈社保。我会爱死你。

川南的戏:

是这样的

NO:

好像是……但回个评论对我来说很艰难啊

黎时华×:

是这样的。x

青阳淼:

没毛病,就是这样(。

逆世而生:

是这样的。

蘭浔:

陈大大大大大欢:

是的是的是的!虽然有时候没有回,但真的都有看!而且还会一遍一遍重复看!!!恨不得拿小本本抄起来!!!

Shawty.:

是我,我爱评论

百年大揪树✨:

是是是!评论我就是爱我!

努力画画的小羽毛:

是这样

冰冻的小姐鱼:

是这样的…… 

宵旬:

是这样的

有小仙女来唠嗑吗?
不想学习不想追剧不想码字不想看小说不想刷微博不想睡觉…🌚总不能对着壁纸发呆吧😂
聊什么都行,有问题问也行,没问题废话唠也行,实在没有要干什么的欲望了。。或者给我推荐个好看的小说?我一点也不高大上,网文就行😂
如果我自说自话了就删掉🐶